('烛光下,阿努拉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"知秦..."他说得极轻,却笃定,"嫁给我,嫁给唐思沙克家族,对你而言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"裴知秦抬眼看他,语态冷淡,"阿努拉,我不喜欢太自大的人。""特别是男人。"她在烛光下的脸庞,格外无情却动人。阿努拉轻轻抚上她放在餐桌上的手。指尖相触的瞬间,他并未立刻用力,而是在牵住她之后,才缓缓起身,俯身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。他抬眼时,眼眸澄净如星,语气却异常从容。"知秦,那你也得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向你证明,我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。"裴知秦看了他一眼,目光冷静而克制。怀疑并未消退,却还是试探性地回握住他的手。"阿努拉,"她语调平稳,却毫不含糊,"以你在唐思沙克家族里的位置,不论职位还是权力,都远不及你那位在外交部任职的大哥,论财富,也比不过掌握国家电力局的二哥。"她抬起眼,与他对视。"你凭什么觉得,我一定要选择你?"她正要抽回手时,阿努拉却忽然收紧了力道,将她牢牢扣住。他唇角微扬,笑意不张扬,却带着笃定,"但我是家族里,最受宠的那个。""哦?"裴知秦轻轻一哂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,"在卫塞节出生的孩子,果然不一样,是吧?"这一点,她从小就知道。阿努拉之所以在唐思沙克家族中备受珍视,并非因为权势或能力,而是因为...他的诞生日过于神圣,在暹国的习惯中被视为佛缘深厚,更是是家族中"带着福报而来"的孩子。只是,这样的理由,在她看来,终究站不住脚。她不相信,任何形式的宠爱,会没有尽头。更何况,阿努拉这个人...明明是她自幼相识的旧友,却始终藏得极深,像一口静水无波的井,看不见底。她从未对他真正产生兴趣。更谈不上被吸引。若要走到婚姻这一步,于她而言,反倒像是被动地被推向某个位置,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。这并不是她行事的节奏。裴知秦沉默片刻,忽然松了力道,反而主动开口,语气坦率而冷静:"如果你能帮我一件事,我可以考虑。"她抬起手腕,让那枚珍珠坠在灯光下轻轻晃动。"你看...””如果你能查清楚,这枚珍珠坠究竟出自谁之手,"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。"那你就能向我证明,”“你得到的那份宠爱,并不是虚的。""否则,你怎能说服说,我跟你结婚是有好处的呢?"裴知秦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。阿努拉没有立刻低头去看那枚珍珠坠。他只是静静看着她,目光沉稳,像是在权衡,却又像早已知晓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。片刻后,他轻轻点了下头。"好。"声音不高,却没有半点迟疑。裴知秦微微一顿,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样干脆。阿努拉这才伸手,指尖隔着空气,停在那枚珍珠坠旁,并未触碰。"我答应你。"他说,"而且我保证,会让你满意。"这句话并不张扬,反而像是陈述一件已经在行程表上的事。"给我一点时间。"他补了一句,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安排一次普通会面。裴知秦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追问。她向来清楚,真正有底气的人,从不急着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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